西洋占星理論

占星學的發韌

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的埃及,其鄰近區域的兩河流域,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交會區域,即今之伊拉克,也蘊孕育豐盛的古文明,據比較可靠的歷史考古文獻,約在西元前8000年 以前,住有蘇美人,這些面對浩瀚的天空,常忐忑不安,天體的異常變化,帶來災難,而不知所措,必然敬畏天地,這是各地先民共同的經驗,因為敬畏而對天空的 崇拜,祈求星星指引,應可理解,將天上的星星當作神,覺得他們對人世間必然有重大影響,透過先民中智慧較高者,觀察天象,看行星的移行到底有何徵象,這些 經驗的累積與傳承,多少可以獲得一些寶貴的訊息,如每年四季的遞變,晝夜日升日落的規律,從而作為先民生活作息的指引,以利農耕,早期先民根據時序推移, 也會簡單地算出天上行星的周期,雖僅是觀察經驗,但這是天文學的濫觴,由於跟先民關心的禍福災祥較有關聯。占星學的基本核心意義,就這樣形成。

發 韌蘊釀過程是粗鄙的,但隨著人類智慧的增長,及掌握天象的更多經驗,而建立起一些規則,不管是天文學或占星學,都是先民智慧的結晶。在其他古文明地區,也 有這些結晶,祗不過各自傳承不同,保留方式差異,而評價不一,蘇美人的先民經驗,因甚早發明數學計算及以楔形文字記錄在泥板上得以保存,即使後來受巴比倫 人統治,卻因其優異文化,而同化了侵略者,將其文化傳承且發揚光大。

19世紀中葉伊拉克一位留學英國牛津大學的年輕考古學家,荷慕茲德.拉斯南(Hormsilyd.Rassan)不顧當時法國考古學隊的挖掘權利,雇工在他的故鄉控掘,卻挖出震爍古今的歷史考古大事,荷慕茲德.拉斯南發現的是B.C668-627之間巴比倫地區統治者亞述王朝的首都尼尼微的宮廷圖書館,其中藏有25.000泥板,薈集中東古代智慧的精華,其中最令天文學界和占星家振奮的是有70餘塊,約7000餘條的徵兆預言(Omens.Prophet),經整理後發現都跟天象有關,遂揭櫫了占星學源頭的序幕。後世占星學家稱之為巴比倫徵兆占星學(Babtloniam Omens Astrology),但嚴格地講,這些徵兆預言尚無完整體系。

巴比倫時期

真正的巴比倫時代開啟,是在B.C1758年,古巴比倫王朝聲名最顯赫的漢摩拉比(Hcmmurabi)統一征服了兩河流域,名重千古的《漢摩拉比法典》,使巴比倫的文明倍受尊崇,其名言「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」傳誦一時。

直到B.C約16世紀,另一族亞述人竄起,成巴比倫地區的統治者,建立將近千年的亞述王朝,約B.C669年漢尼拔(Ashurbanipal)登位。他是一位相當有作為的國王,為建立功勳乃四處征戰,這也開啟了巴比倫與埃及、波斯…等地區的文化交流,漢尼拔對占星術(當時尚未具體化)頗為熱衷,就在首都尼尼微興建宮廷圖書館,將征戰各地所得之資料收藏,再加上亞述王朝歷來觀察天象的預言,合計成出土的徵兆結集(Omens Collection),此即後世所稱之亞奴恩尼勒史詩(Emuma Anu Enil)。之所有這史詩名稱係因第一塊泥板鑴有〝在亞奴神(Anu)和恩尼勒神(Enil)的時候〞而命名,意即稱呼巴比倫地區上天之神,祈求他們保佑,而能瞭解天象之意。

亞奴恩尼勒史詩所記載的徵兆預言,幾乎都圍繞在國家大事上,所以當時巴比倫的徵兆占星學的形成,若以現代占星學的分類,歸屬於時事占星學(Mundane Astrology)之範疇,但為求吉利,也多少具有擇日占星學(Electional Astrology)的基本概念。

亞述王朝的文明雖大放異彩,但於B.C612年由加勒底人(Chalden)建立起新的巴比倫王朝,才真正奠定現今占星學的基本雛型,加勒底人被譽為占星家。同義,由於B.C540年加勒底王朝被波斯人滅亡,而納入波斯帝國的一部份,其占星術乃向周圍擴散、結合,波斯、埃及之宇宙觀念,而開啟占星學的整合,一般咸信,黃道12宮,每宮30°約在B.C5世紀左右就已確立。

後來約B.C4世紀,地中海地軍事強權馬其頓,亞歷山大大帝(Alexauder the Great)B.C356-323橫掃歐、中東、西亞,將希臘文明隨其版圖擴展,而形成希臘化時期,影響約800年左右,這段期間是占星學成型後的第一次黃金時期。

希臘與希臘化時期

就占星學的發展歷史而言,有關希臘的深遠影響,約可劃分成古希臘,以宇宙哲學建構占星學時期,和以亞歷山大大帝東征擴展版圖,而與各地文化交融而形成泛希臘文化之希臘化時期,這其中也包含其後期的羅馬時代,公元A.D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之為止。

希臘是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,B.C8世 紀的荷馬史詩的澎湃激,至今仍讓世人難忘,荷馬時期的希臘位處巴爾幹半島,被海洋和許多島嶼所包圍的多山國家,較難發展陸上,類似古代東方的集權國家,藉 由海上交通,而形成經商貿易特色的新型式國家,當時普通平民與貴族對抗,取得勝利,形成所謂自由公民,以商人、手工業者居多,容易奠定經濟和政治實力,由 於這種城邦特色造就貿易、財富、思想自由,而使希臘文明耀眼非凡,他們所建構的哲學觀念,至現今仍一直被稱誦。其中的宇宙哲學觀念及萬物生成源自四大元素-地(土)、水、火、風,一直是占星學的重大支柱。

畢達哥拉斯(Pythagoras 約B.C580-500),數學著名的畢氏定理創始人,認為「數學的本原就是萬物的本原」提供宇宙天空的奧紗詩篇,也為占星學數學結構,如陰、陽、三方、四正相位…等提供了堅實的基礎。
柏拉圖(Plato B.C470-347)所著的《泰米亞斯篇(Timaeus)》敘說造物主如何利用四大元素-地(土)、水、火、風,來創造世界,結合世界靈魂(World-Soul),和每個東西創造時就存在,但又分別為「自同」和「他異」從而解釋赤道(自同)和黃道(他異),傾斜成約23.5°的「靈魂」,造物主讓他們循環運轉。

亞里斯多德(Aristotle B.C384-322),認為世界萬物的基礎是一種「原初物質」,即純質料冷、熱、乾、濕,再由其對立形成四大元素,而世界萬物再由四大元素構成,我們在第三章先從四大元素講起,有較詳細的說明再參考之。

亞氏提出地球是球形的,位於宇宙的中心,地球本身不動,其他天體都圍繞著地球運轉,天體圍繞地球運動分為若干層,如月亮、太陽、水星、金星、火星、木星、土星等依次一層層地排成若干同心圓,宇宙的最外層是不動的推動者,即神是一切天體追求的根本動力和最高目的。

亞氏的宇宙哲學對占星術影響極為深遠,經過托勒密(Slaudius Ptolemy)的整理,形成「地心體系」,如下圖,一直是占星學最重要的基礎,即使現代已知是「日心說」,但占星學仍以地球觀察為討論核心。

托勒密據考証約在西元後A.D100~170之間,他無疑是占星學發展歷史中最重要的標竿人物,他學識淵源,有關地理、光學,仍是現今心讀之書,占星學重要著作《四書》(Tetrabiblos),已將占星學的架構及說明得相當詳細,若比對現今占星學讀本,除心理學、分宮、現代技巧外,大抵都相通,所以說,占星學在托勒密時代,已奠定基調。

約與托勒密同期或較早的羅馬詩人,馬尼利烏斯(M Manilius)所著的《天文學》(Astronomica)將斯多亞學派(Stoic)的宿命論和占星學結合,強調「命運控制著世界,萬物都依無可避免的定律…,它創造了人們,但也在他們出生時,決定了他們的壽數和命運的變化」。

在希臘化時,除托勒密和馬尼利烏斯,較著名為人所知尚有二位,即都勒斯(Dorotheud of Sidou)和維替斯.瓦倫(Vettius.Velen)在當代都有一定影響。

從上述這些人著作中,可發現天宮圖(Horoscope)已具備了,因此討論本命已不是問題。王朝宮廷所拳養的宮廷占星家無時不在地為王公諸侯尋求吉利時刻,從事政治、軍事、經濟的活動,希臘化後期,占星術幾乎是王公貴族必備之知識,羅馬共和國末期內外交爭的局面,奧古斯都(Octavius)即屋大維,就曾公佈自己的本命天宮圖,昭示天下自己就是天命真子,即將登上大位。

占星學歷史上就從托勒密之年代A.D2世紀起一直到西羅馬帝國滅亡之前,占星術極為鼎盛的時期,稱為第一次黃金期。

占星學的第一次死亡

中國易經的陰陽學說,敘述任何事物,是對立又統一,在占星學的發展階段,並非沒有反對者,如公元前B.C2世紀,柏拉圖學派的卡內德斯(Carneades)就提出「同一時刻出生的人,其氣質命運迥然不同」以及「遭遇相同的人,卻不一定出生於同一時刻」,這些質疑鏗鏘有力,卻又見迴響。

一直到A.D5世紀,基督教聖徒,聖.奧古斯丁(St.Augustine A.D354-430)以基督教〝萬能的主〞不能冒瀆,在其名著《懺悔錄》(Confession),大事抨擊占星學。聖.奧古斯丁早歲即研習過占星學,事實上,基督教早期發展中,為吸引信徒並未反對它,因宗教難免藉助神秘主義,尤其是基督的發展到壯大,正是羅馬帝國從興盛到滅亡,以至退居拜占庭(Bygantine)。這種動蕩戰亂的本命,人們尋求神秘事物來忍藉,正是人之常情,而占星學中的本命占星學論述命運,可填補這項需求,宗教界當然不能忽視。
可 是占星學的預卜未來和以一切為上帝旨意格格不入,自會引起基督教為維護教義而批判,聖.奧古斯丁即是一例,他以找到可以反駁占星學僅是偶然的驗証而已,並 非觀察星辰,即孿生兄弟問題,其實這已是老掉牙的問題,他卻宗教熱情大力駁斥,這在基督教有一定的影響。隨著西羅馬帝滅亡,歐洲進入空前未有的文化黑暗時 期,占星學的流傳似乎不見蹤影。占星學歷史稱之為第一次死亡。 

中世紀時期

Ⅰ﹒黑暗時期阿拉伯人繼承 

當歐洲邁入黑暗時代,中東沙漠地區的阿拉伯民族,卻悄悄興起追求知識的熱潮,當他們知道拜占庭人、波斯人及印度人知道的事,而他們卻不知道,特別是拜占庭人,乃邀請有學識的外國人來到伊斯蘭地區-巴格達(Baghdad),也派密使到其他國家尋找書籍,而民間和政府機構大量將外國書籍翻譯成阿拉伯文,約在西元8世紀開始,有關天文學和占星學的希臘文書籍自然不可避免,也因這樣才得以保存,古希臘占星學的原貌,阿拉伯人對占星學的頁獻,實值得大書特書,他們不僅存原貌且在托勒密的天文學基礎下作進一步的觀察與研究,更精密編製曆表,推昇了天文學及占星學的更科學的發展。

阿拉伯天文及占星家人才倍出,我們列舉:
1.阿爾布馬薩(Albumasar A.D787-886),是阿拉伯占星家最著名的,他原本是位伊斯蘭教創立者穆罕默德(Muhammad)及其追隨者的研究專家,在30~40才開始轉向占星學研究,卻得到相當大的成就,在西方,他被尊為占星家之等同名詞。就如天文學家等同托勒密一樣,想像得到他的崇高地位,他最重要的一本書是《The Great lntroduction》,由於較龐大,又有濃縮本《The Abbreviation of the lntroduction to Astrology》一直是占星學界的圭臬。

2.阿爾.比魯尼(Al-Birum A.D973-1048),他是位學者,曾花了數年時間在印度研習梵文,並向當地首席天文學家和占星家研習,生前似乎較不為西歐所知,但他的著作《The Book of lntroduction in the Elements of the Art of Astrology》,含蓋當時的天文學、數學、占星學知識,在20世紀初翻譯成英文才受重視。

 

Ⅱ﹒重回西歐時期

當阿拉伯人在A.D800年後其天文、醫學、數學、其他技藝甚為發達之際,歐洲的文化陷入了相當低潮,當然這段期間歐洲並非沒有占星家,但較不顯赫而已,A.D1066年英國諾曼公爵即威名遠播的威廉(William),渡海征服英國,由於他篤信占星學,由其宮廷占星家為其選擇加冕禮之吉時,即公元1066年聖誕日的中午,這一時刻仍是研究英國國運的重要參考依據,而後占星學在英國大為流行。這些資料都從義大利、西班牙傳入,而義大利、西班牙之所以有這些學識,卻是經由鼎盛的阿拉伯文化輸入的。

原來阿拉伯人早在公元8世 紀初就征服了西班牙,曾建立起後倭馬亞王朝,這裡的占星家也追隨阿爾布馬薩,形成所謂西阿拉伯學派,自然就成為阿拉伯通往西方的孔道,因此將阿拉伯保存且 發揚光大的希臘天文學及天文學的寶貴文化資產,就轉回西歐,讓歐洲即將進入文藝復興時期,有個準備及曙光重現。 這段期間有幾個占星家對整個占星學有極大貢獻,我們列舉如下:

1.古德.波那提(Guido.Bonatti),確實出生年代未知,但A.D13世紀前葉,應可推演。他是位義大利人,為13世紀最負盛名的占星家,他所寫的《天文書》(Liberastonomicus)相當重要,彙總阿拉伯占星書的精華,至今仍是不可多得的占星書。波那提曾受雇皇家,與敵軍作戰,親自在城堡上發號施令,按其選定時辰作戰,據載百戰百勝,令人嘖嘖稱奇,他的天文書影響17世紀鼎鼎大名的威廉.里利(William.Lilly)甚遠。現代占星家復古大將Robert.Zollar就以其書作為論斷訣竅,頗受推崇。

2.羅格.培根(Roger .Bacon A.D1210- ),出生於英國的貴族家庭,是一位相當有才華的方濟會教士,嚴格說來,他是位哲學家,但演繹推理能力極強,被譽為現代科學之父,他對占星學的貢獻是極力擁護占星術,受其老師羅伯特.葛若瑟泰斯特(Robert Grosseteste)對星辰力量的虔信的影響,全盤接受占星術,並聳恿基督教會正面積極使用占星術,認為占星術可用來擊敗不信基督教的韃靼人,培根的勇於辯護、論証,使當時的占星術有所依靠。

3.聖.湯瑪斯.阿奎那斯(St.Thomas.Aguinas),14世紀,道明會教士,他調和了占星術與基督教神學的衝突,而讓日漸茁壯的基督教排斥占星術而有了轉寰空間,因為他加進了自由意志(Free Will),他認為天上星辰是上帝意志的代行者,因此會控制人的肉體,但並不控制靈魂(即自由意志),靈魂是用來與上帝接觸的〝他的名言〞,聰明的人是星星的主人,適當地排除了占星術之命定論,增加了自由意志,對占星學影響甚深。

 

Ⅲ﹒文藝復興~17世紀時期

文藝復興(Renaissance)時期如何界定一直頗有爭論,基本上是以土耳其回教大軍於A.D1453年5月29日攻佔信奉基督教的東羅馬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(Constantinople),作為劃分,因當時希臘學者將其喜愛的古代手抄本,隨其移往義大利而重現西歐,豐富滋潤西歐工藝文化,促進歐洲繁榮興盛,但就占星學而言,反而較早流行,隨著歐洲文藝復興,占星學再次綻放光芒,比希臘化時期更加昌榮,因此稱此時期為占星學的第二次黃金時期。其特色有(i)歷史因離現代近且印刷術進步,一些重要典籍容易流傳、保存。(ii)王公貴族等上流人物趨之若騖。(iii)星占曆書大量印行。(iv)醫療與占星學結合,部份著名大學開設占星學課程。我們從(ii)開始說明。

(ii)王公貴族等上流人物趨之若騖
義大利的佛羅倫斯是文藝復興時期之重鎮,市政府就有正式任命的占星家,羅馬教皇篤信占星術的示令其人,常見占星家為他們選擇加冕的吉日吉時,宮廷裡頻見占星家顧問,作為決策諮詢。

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(Eliyabeth Ⅰ),就由占星家約翰.迪(John.Dee)為其選擇加冕,更聽從他的建議而終身不嫁,也曾應用占星學偵測敵情。

丹麥國王曾資助著名的天文學家兼占星家,泰谷.布洛赫(Tycho Brahe)在哈芬島(Hveen)建立天文觀測站,天文儀器設備精良,馳譽全歐。當然泰谷也為丹麥王室作占星顧問。
捷克貴族華倫斯坦(AE.W.Von.Wallenstein),曾匿名求教泰谷的學生,著名開普勒定律創始人約翰.開普勒(John.Kepler),得到相當離奇、曲折的準驗,後來16年後,又再匿名求占,但開普勒拒絕,可是仍資助他住宅、各種方便專心編製星表。他的名言:「倒洗澡水時,不要將小孩一起倒退。」
16世紀末開始,英國政治進入動盪局面,政爭之雙方都會聘請占星家作決策諮詢。17世紀中英國最具盛名的占星家威廉.里利,不免介入其中,有趣的是,競爭對手都會放出風聲說里利已站在己方,甚至連士兵都會看里利所編曆書之啟示而行動。他在公元1647出版《Chrietian Astrology》,至今仍是占星學必讀之書。

這些事蹟不勝枚舉,說明知名占星家在當時之熱絡。

(iii)星 占曆書大量印行星占曆書就如中國的農民曆,每年都有占星家編製預告今年天象氣候、農作物收成、政治、經濟、軍國大事,頗受歡迎,幾人手一冊,知名的占星家 所編製的,常一上市就被購買一空,這種景象當然加速占星術的普及化,開普勒的曆書更是赫赫有名,而里利也不遑多讓,開普勒在1595年曾準確預測〝土耳其入侵奧地利〞、〝今年冬天特別冷〞。

(iv)醫療與占星學的結合
在尚未進入新領域之前,醫療與占星學的結合,在中世紀甚為普遍,醫生常是占星家,利占星術診斷病情起因,並擇日開刀、注意放血、擷取藥草也注意時辰或日子,並將草藥依行星之類似性質歸類。取相剋性質來治療,因而發展出特殊的醫療占星學(Medical Astrology),重視病人第一次臥床時刻或尿液送主醫生處之時刻取疾運盤(Decimbiture)來作醫病關係、致病原因、治療方面的判斷,這在當時甚為流行,連著名的大學都設有這方面的課程,里利的學生,尼可拉斯.丘勒匹柏(Nichalas.Culpeper)就是箇中高手,也是草藥專家。

這段期間除了上述所提之占星家的貢獻外,尚有
1.約翰.穆勒(Johanm.Mirller A.D1436-76),他是德國天文學家,

為尋求托勒密占星手稿來到義大利,曾擔任教皇的占星顧問,以其教學修養創立了一種分宮制,里利採用這種分宮制作為卜卦用,此即Regiomonotauus分宮制,穆勒的化名。

2.拿斯特拉達馬斯(Nostradamus A.D1503-1566),生於法國,是至今

仍盛名不衰的預言家,他的預言在幾世紀後應驗異常,雖艱澀難懂,卻頗令人驚嘆,他曾受雇法國宮廷為皇家子弟繪製天宮圖。

3.普拉德西(Placido.de.Titis A.D1603-1668),他是以天球赤道圈分宮制聞名於世,至今其分宮法仍是占星學界用得最多的方法,當然有其影響。

 

占星學的第二次死亡 

17世紀前的黃金時期,其實因文藝復興的昌盛而蘊含科學思想之追求,這段期間科學人才倍出,且光芒萬丈,實驗的精神、執著的態度,都為人開啟了新頁。生於哥白尼(Copernicuo)發現日心說,卻因當時宗教思想氣氛,祇能在逝世前一年出版《天體運行論》,但是在一世紀後經義大利的伽利略(Galileo)努 力不懈地觀察,才得到合理証明,這種日心說當然對主張地心說的占星家甚大衝擊,更讓原本反對占星學的人振振有辭,加上牛頓、天體力學等,祇是將天文學從占 星學分離出去,有趣的是,哥白尼、伽利略、牛頓等都是占星高手。不可否認天文學的發展,使占星學落沒,但非此次占星學第二死亡的直接原因,應是間接地,即 科學促進知識、邏輯的進步,便會對玄虛有所懷疑,於是漸進地使占星學自然地死亡。

 

英國復興時期~20世紀

18世紀~19世紀,歐洲發生了革命性的變化,英國的工業化革命、法國的大革命、德國的第二次工業革命,都促使科學進步,更使玄虛的占星學加速衰退,曆書比黃金時期較乏人問津,而1785年天王星、1846年海王星被發現,而其間又有些小行星陸續被發現,使太陽系僅有7大行星的說法倍受質疑,且有古以來各星座的主星安排之合理性也被懷疑,於是占星學理論受到空前的挑戰,確實沈寂了一陣子,科學和懷疑主義阻卻了占星學的發展不容否認。

一直到布雷瓦斯基夫人(Helena Petrova Blavatsky)在A.D1875創立通神會(Theosophy),強調輪迴、再生的觀念,而提供占星家另種層次的思維。19世紀末,通神會成員之一的亞倫.里歐(Alan.Leo),原本是位縫紉機推銷員,一次因生病從草藥醫生得知占星術,結交占星家朋友,後來與朋友開辦《占星家雜誌》,以訂閱可送免費出生天宮圖,大廣招徠,而馬上風行,到1895年,刊物歸他所有,改名《現代占星術》,開辦簡易的占星術課程,並且出版占星學書籍,對較難的術語以深入淺出的說法解釋,頗得好評,而逐漸建立起占星術事業王國。

1914年5月,里歐被控因算命違反當時法律,雖被開釋,但這個事件卻促使他原本強調事件預測,而轉性個性解釋,他的律師建議他說心理傾向的預言:「個性決定一切」,這項轉變卻促使占星學研究重大的變革。乃至有1980年代現代心理占星學的蓬勃發展。

里歐的組織能力對占星術的熱衷及簡單易懂的敘述,強調實用性,風糜了19世紀末及20世紀初的英國,這般風潮竟讓占星術得以重生,他對占星術的功能,歷史上得記上一筆,晚年強調的個性分析,讓占星學較少受攻擊而立足,當然里歐的接班人查里斯.卡特(Charles.Carter)的勤於實証,並將心得筆之於書,嚴謹不偏袒、實事求是的態度,頗贏得敬重。他曾是英國占星學院的第一位院長,在占星學界地位頗崇高,而預測自己似乎可能會死於1968年,屆時也應驗。
自從里歐之後,英國占星學界的嚴謹、樸素的風格一直不變,頗為人津津樂道。
里歐為20世紀占星學的光芒再綻放,提供堅實的基礎,同時也感染世界其他地區,如德國、美國,相互輝映。

在里歐於1914年被控訴,美國一位知名女占星家愛文格林.亞當斯(Evangeline.Adams)也 因以占星術算命而被起訴,上法庭她準備了一份未具名之出生時間,由愛文格林當庭論述,結果頗讓法官訝異,準驗度相當高,乃說是他的兒子,於是就撤銷了控 訴,並認為她已「提具占星學,使之具有準確科學的尊嚴」,這下使原本就已十分出名的她更加傳神,美國上流社會一直想跟她交往,如美國金融大亨摩根(J.P.Morgan)就 是她的座上賓,他說了句耐人尋味的話「百萬富翁是不用找占星家的,但億萬富翁就要」。愛文格林的斷驗,嘖嘖稱奇,頗為膾炙人口,她將算命的經驗寫成幾本 書,一直都是占星家積極搜尋的目標,她帶動了美國占星學實用的風潮,在她去世前二年,主持電台節目,答詢各種占星問題,相當受歡迎,促進占星術在美國的發 展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戰後,德國戰敗,經濟困頓,占星術反而露出曙光,人們希望從中瞭解未來情況,但德國人做事向來有板有眼,將占星術做為學問研究,在占星學界佔有相當重要的份量,如德國.愛伯丁家族的宇宙生物學派(Cosmobiolugy)的中點理論(Midpoint Theory),是重要的論斷訣竅。1923年,第一代的艾爾白莎、愛伯丁(Elsbeth.Elbertin)曾預測德國混世大魔王希特勒的未來,也確實如她所言,希特勒曾遭受暗殺且成為德國領袖,因此使艾爾白莎.愛伯丁聲名大躁,開拓其家族在占星學界的影響力。

第 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,幾遍及歐、亞、非各地,美國也積極介入,且本土曾歷經經濟大恐慌,這種景況加深未來不確定,當時歐美占星術剛復興且方興未艾,在學 理上增進心理因素,提供心靈撫慰的功能,所以研習的人日漸增多,而推廣占星術的人,教育程度、人品道德皆一時之選,更易帶動占星術的推廣,如美國的C.C.Zain是神教派學者,他原名愛伯特.班傑明.威廉(Elbert.Benjamin.William),創立教堂之光(Church of light),大力推廣占星術,舉辦教學、涵授,他總共寫了21本書,一直都是占星學典範教科書,用字淺顯易懂,實例解析清楚,頗受歡迎,另一位被譽為「美國占星學之父」麥克.艾德蒙.瓊斯博士(Marc.Edmund.Jones),以嚴謹的學術闡釋占星學原理,提昇占星學的內涵,雖艱澀但促進占星學學術地位,他過世後,占星學界以他的名字創立象徵占星學最高榮譽桂冠的獎項,不定期頒給當代對占星學有貢獻的占星家。

麥克.艾德蒙.瓊斯博士的風範也影響另一位法裔美籍占星大師,但恩.魯迪海爾(Dane.Rudhyar),他原本是音樂家和作曲者,藝術家的靈性、敏感,使他在占星學的成就令人聒目相看,他強調人本主義(Humanistic),重視人本,認為人可以透過自我認知轉換自己的命運,亦即天宮圖是一個人的潛能模型,袛要努力就可使自己想成為怎麼樣的人,這種生命哲學擺脫占星術徹底宿命論的桎梏,增進人性光明面,頗受知識份子歡迎,也促進80年代現代心理學的強力發展。

 

中國占星學與西洋占星學的交流

全球各地文明較發展的地區域國家,大部跟天文學是否發展得較具體、鮮明有關,如巴比倫、希臘、埃及,而中國也不遑多讓,在先秦時期,中國對天體運行規律與時令季節的變化,就掌握得相當好,天空的星區劃分為28宿,用來觀測太陽、月亮和五星的運行變化,各王朝早就設有史官來觀測天象《禮記.月令》:「乃命太史司天日、月、星辰之行。」

中國占星術應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相當發達,漢朝司馬遷《史記.天官書》及後來出土之帛書《五星占》就可明証,但這時候的占星術係以國家大事為主,加上分野觀 念的提出,豐富了各國競爭的占星術話題,大陸.江曉原教授《歷史上的星占學》稱中國占星學為軍國星占學,頗為貼切,中國各王朝替代頻繁,但撰注史書者,都 保有《天文志》或《五行志》或兩者並列,想像得到皇朝對天象記錄的重視,而持續長期的觀察記錄在國際天文學界佔有一席之地。

中 國的軍國占星學,若以現代占星學的內容來看,幾乎完全歸屬於時事占星學或部份屬於氣象占星學,從中國現存的占星書籍,除前述之外,如《靈台秘苑》、《開元 占經》、《乙巳占》就可知道,而這些書籍都是唐朝當代或以前著述的,應可推論在這之期以占星術論命,當較不普及,若有也稀少無全面流傳,中或占星術完整的 論述個人命運,應屬《果老星宗》,但此書係明朝正式出版,託名唐朝張果老,因証據不全,也難以確定就是唐朝時期之作品,但有趣的是《果老星宗》的後天12宮,名稱及意義與希臘、印度占星學的內容相當雷同,所以兩者當中有必有所關聯。

我們根據表一,大略可瞭解中國占星術,曾和外來的占星術曾有三次互相合流,衍生出一些小火花,卻未在中國境內產生實質的變化,分別說明於下:

(1)第一次合流:約在公元3世紀~7世紀,印度占星術於魏晉南北

朝,隨唐時期之東傳而進入中國,結合中國陰陽五行及28宿(印度設為27宿)之類似而衍生成中國的七政四餘占星學,唐朝的韓愈曾說「我生之辰,月宿南斗,牛奮其角,箕張其口…。」而大詩人杜牧「我生在角星(命宮所在)」,這些術語是七政四餘的內容,所以唐朝士人之間已有占星術論命之風氣。

(2)第二次合流:公元13世紀,元朝征伐阿拉伯地區,從當地搜集

不 少天文儀器及相關星占資料,回回曆法進入中國當時也曾促使元朝的天文學成就達到另一高峰,後來元朝滅亡朱明登位,朱洪武曾命大臣吳伯宗主持由回回大師們翻 譯成一本重要天學書籍,名「天文書」,這本書包羅萬象,幾將中世紀阿拉伯時期的重要內容包含在內,如本命、流年、擇日、時事(國運),但遺憾的是,這本書也未在中國流行開來。

(3)第三次合流:約公元15世紀~17世 紀,利瑪竇來華傳教,一直找不到切入點,而當時天文學受明朝教錮,民間不敢奢談天文學,至明朝後期,中國的天文學知識已趕不上西洋,幾次預測日、月蝕皆偏 離太多,而讓利瑪竇找到可以切入傳教之點,即帶當時西洋較進步的天文、曆法知識絟想汲於吸取知識的飽學之士,利瑪竇寫信給母國教會,請派懂天文、曆法的傳 教士來華。穆尼閣就是其中之一,他傳授給薛鳳祚,而撰成「天步真原」一書,內容也相當豐富,為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約16世紀占星術的內容,但同樣這本書也未能在中國流行。
這三次合流,對中國占星術內容未產生實質的影響,其原因如下:

(i)沒有較完整的星曆表,輔助計算七政位置,欲推論命運本就

木求魚,比起李虛中所創年命納音算命法複雜得多,豈易流通,而「天文書」是回回曆為準,在明朝瞭解的人原本就不多,而生平八字在明朝已有較完整體系,所以天文書難以抗衡。「真步天原」在明末清初之時完成的,當時對天文學的瞭解也是少部人而已,而書中的弧角天星後天12宮算法,即使在今日也莫宰羊,何況當時。

(ii)涉及民族意識,第一次交流尚未那麼明顯,但第二次交流和第三次交流,情形較嚴重,如清康熙發生的楊光先的曆獄事件,文化當時東西文化碰觸所產生的民族意識,而阻礙其發展。

(iii)中國的生平八字起排容易,且有一定準驗性,在比較之下,繁複的西方占星術會被擱至,而對天體的瞭解沒有歸屬感,更不易推行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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